發現全新北極熊群族 於峽灣陡峭山坡棲息 或成氣候變化新生活模式

一直以來極地生態學家都認為,北極熊需要海冰作為理想棲息地與狩獵的地方。不過,最新刊於《科學》的研究指,在格陵蘭東南部發現一個全新的北極熊群族,牠們生活在峽灣入口周圍的陡峭山坡上,並在冰川裂出的冰塊附近覓食。換言之,至少有一些北極熊或能適應隨著氣候變化加劇而出現的少冰甚至無冰年代。

圖:2016 年 9 月,在北緯 61 度的冰川裂出的冰上,有一隻格陵蘭東南部群族的北極熊。
Credit: Thomas W. Johansen/NASA Oceans Melting Greenland

然而,對整個物種來說,這仍非常不健康。領導研究的華盛頓大學極地科學中心野生動物科學家 Kristin Laidre 指出,冰川裂出的冰可能幫助少數北極熊在全球暖化下存活得更長時間,但絕大多數北極熊都無法獲得之。因為這種類型的冰川冰只在一小部分其他北極熊群族棲息地附近被發現。

學界此前確定在北極圈內有 19 種已知的北極熊亞群 (Ursus maritimus) 棲息,其中一個群族生活範圍延綿格陵蘭東海岸 3,200 公里,但當團隊詳細觀察這一群族以監測其個體數量時,他們意識到這一個群族,實際上是由兩個完全不同群族組成。

團隊分析了有帶 GPS 頸圈北極熊長達 36 年的追踪數據,發現來自格陵蘭東南部的北極熊無越過北緯 64 度以上的位置,而來自東北部的也無南下越過同一「邊界」。團隊對個別北極熊的基因採樣也證實,東南部群族與其東北部鄰居基因有差異。團隊在研究中明言:「我們提供了首個證據證明格陵蘭東南部一組基因獨特,且功能上孤立的北極熊,牠們符合被認定為世界第 20 個北極熊亞群的標準。」

團隊指,新的東南部群族有大約 300 成員,而這個新發現的群族是北極所有 20 個群族中基因多樣性最豐富的;基因比較表明,牠們與東北部鄰居隔離了大約 200 年。

2015 年 3 月,一隻成年雌性北極熊(左)和兩隻 1 歲的幼熊在格陵蘭東南部冰川上行走。
Credit: Kristin Laidre/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根據國際自然保護聯盟 (IUCN) 紅色名錄,北極熊被列為瀕臨滅絕的物種,野外只剩下大約 36,000 隻。一些研究表明,氣候變化可能會令該物種在本世紀末消失。儘管是現存全球最大的陸地捕獵者,但北極熊實際上被列為海洋哺乳動物,因為牠們主要以海洋生物特別是海豹為食。然而,為了覓食北極熊要依靠海冰作為平台從上方追踪獵物;氣候變化引起的氣溫上升正減少海冰數量,令北極熊的自然棲息地大幅縮減。

由於海冰在夏季消失,北極熊通常可以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存活 100 到 180 天,但北極氣溫升高意味著海冰融化得更快,結冰得更遲,將北極熊推向更易捱餓的邊緣。

新發現的東南部北極熊群族棲息的峽灣位於北極圈南端,該地區每年有超過 250 天無海冰。團隊表示,這些海冰條件與之前研究預測到的 21 世紀末北極其他地區情況相似,這應該會使北極熊不適合峽灣居住。不過,在無海冰的情況下,這群族健康似乎出奇地好。

團隊認為,這些熊正在利用峽灣冰川中分離並流入大海的冰塊,牠們可能會套用在海冰上捕獵方式,使用這些淡水冰塊,令牠們能夠長期無海冰的情況下取得足夠食物。

另外,這群族生活的地區亦遠離人煙,對於大多數獵人而言也位置偏僻,為群族提供了額外的安全保障。不過,峽灣的陡坡對於北極熊來說是很難穿越的,可能限制其活動範圍。與其他群族相比,此群族的出生率非常低,團隊懷疑這是因為潛在的配偶困難所致。

團隊又利用基因數據確定了兩個可能是來自東北群族的移民。這些北極熊移民似乎已非常適應新的狩獵模式與棲息地,再次表明隨著其他地區海冰條件的惡化,其他群族可能會效仿此群族的生活方式。團隊在格陵蘭北部和更南的冷岸群島確定,其他類似的冰川條件同樣可以支持北極熊生活。然而,對於大多數北極熊而言,搬到這些地方可能是不可能的。

儘管研究確實為一些北極熊帶來一線希望,但團隊堅持認為,這並無降低氣候變化對北極熊的威脅。Laidre 表明,整個北極的海冰將繼續減少,將降低大多數北極熊的生存機率。

來源:

Live Science, Secret population of polar bears found living in seemingly impossible habitat

報告:

Lauder, K.L., Supple, M.A., Born, E.W. & et al. (2022). Glacial ice supports a distinct and undocumented polar bear subpopulation persisting in late 21st-century sea-ice conditions. Science 16 June 21022 Vol376, Issue 6599, pp.1333-1338. doi: 10.1126/science.abk2793

文/AC、審/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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