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逾廿載化石 700 萬年前「最古老人屬祖先」終「有時間」分析　團隊疑已能雙足行走

逾 20 年前在中洲中部國家乍得發現的遠古股骨化石終於首次在科學期刊上被分類與描述。最新刊於《自然》的研究指，該化石顯示乍得沙赫人 (Sahelanthropus tchadensis) 是一種用雙腳走路的遠古人屬祖先。

有 700 萬年歷史的乍得沙赫人是已知最早的人族譜系成員，牠被相信是人類和黑猩猩的最近共同祖先。

2001 年 7 月，一支法國和乍得聯合考古團隊在乍得湖盆地的一次考察中發現乍得沙赫人。當中的關鍵發現是一個幾乎完整但嚴重受損的頭顱骨。

該頭骨化石被稱為「圖邁 (Toumaï) 」，在乍得達薩語中意指「生命的希望」。由法國普瓦捷大學古人類學家Michel Brunet 領導的團隊認為，雖然圖邁主人的大腦很小，像黑猩猩一樣，但牠已具有後來人類的其他特徵，例如牙齒和臉部。圖邁底部與脊椎相交的可能角度也暗示了乍得沙赫人能用雙腳直立行走。

20 年後才有時間檢驗

團隊在考察期間亦收集了數以千計的其他骨頭碎片，但最初並無發現大腿骨。據普瓦捷大學古人類學家 Roberto Macchiarelli 說法， 2004 年該校的研究生 Aude Bergeret-Medina 首次發現了黑化股骨碎片。 Macchiarelli 監督 Bergeret-Medina 並同意她的評估，骨頭屬於靈長類動物且有可能屬乍得沙赫人。

Brunet 的團隊於 2004 年開始檢查股骨，但直到 2017 年才獲得進展，因為該團隊優先考慮實地研究和其他乍得沙赫人化石的工作，包括 2001 年發現的一對臂骨。

多年來，這個未被描述的化石有時被稱為圖邁的股骨，但目前尚不清楚圖邁本身和腿骨是否屬於同一個人。 2020 年，包括 Macchiarelli 和 Bergeret-Medina 在內的團隊根據 2004 年進行的幾天研究，發表了對​該​股骨化石的簡要描述，其初步分析得出結論，這可能不屬於通常直立行走的物種。

不過在最新由普瓦捷大學古人類學家 Franck Guy 領導的研究中，團隊除了股骨外，亦分析了 2 塊臂骨，並得出相反的結論。該團隊認為，股骨的十幾個特徵表明，圖邁的同類是用雙足行走的，而似猿類的臂骨表明乍得沙赫人也可以舒適地攀爬樹木。

學界爭議

不過，哈佛大學古人類學家 Daniel Lieberman 在隨研究刊出的一篇評論強調，乍得沙赫人股骨沒有「確鑿的」雙足行走痕跡，但看起來更似是雙足人類，而不是四足猿類。

Guy 團隊認為乍得沙赫人雙足行走證據的特徵之一是，在直立行走時支撐股骨的骨脊存在。但 2022 年的一項研究曾指出，這種股骨特徵存在於猩猩等一些猿類中，但在人類中偶爾會缺失，因此不應被視為雙足動物的標誌。該研究主要作者、紐約市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古人類學家 Marine Cazenave 更認為，乍得沙赫人股骨是否具有這樣的特徵，也是值得商榷。

Macchiarelli 亦認為，股骨的其他特徵被吹捧為雙足行走的標誌，例如其軸的扭曲，可能是在數百萬年的沉積物覆蓋後被壓的結果。

Guy 和他的團隊發出的電郵嘗試解釋指，乍得沙赫人被標記為直立行走的標誌不是來自任何單一特徵，而是由許多特徵的組合，這些特徵在雙足人類中比用手輔助行走的猿類更常見。團隊強調：「沒有一種『神奇特徵』可用來判斷物種是否為雙足行走。」

學界對人類和黑猩猩的共同祖先外觀或移動方式知之甚少，而 Macchiarelli 認為乍得沙赫人的骸骨化石，包括股骨，可能會提供一些線索。 他重申全部都是非常重要的樣本。

來源：

Nature, Seven-million-year-old femur suggests ancient human relative walked upright

報告：

Daver, G., Guy, F., Mackaye, H.T. & et al. (2022). Postcranial evidence of late Miocene hominin bipedalism in Chad. Nature. doi: 10.1038/s41586-022-04901-z

文／AC、審／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