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年歷史巴西骸骨證梅毒非由哥倫布帶回歐洲

1493年,意大利探險家哥倫布結束美洲之旅後返回歐洲,而僅僅一兩年後,部署在意大利的法國士兵中爆發疫症,並迅速蔓延到歐洲大陸的其他地區,此病在歷史上稱為「大痘 (Great Pox) 」。這就是歐洲首次已知的梅毒爆發開端。

歷史學家一直在爭論這種高傳染性疾病從何而來,而哥倫布歸來的時間,以及種族主義和仇外意識形態等,都讓許多人將矛頭指向新大陸。

不過,最新刊於《自然》的國際研究發現了最古老梅毒類疾病病例,推翻所謂的「哥倫布假說」起源。

團隊對在巴西發現、有 2,000 年歷史的骸骨進行基因分析,發現了一種古老梅毒細菌亞種。 這種細菌屬於密螺旋體屬,與引起梅毒的細菌相同,但牠也會導致骨骼病變,並與另一種引起貝耶病 (Bejel) 的現代非性病性梅毒關係最密切。

貝耶病是一種透過皮膚接觸傳播的密螺旋體疾病,與梅毒一樣,這種疾病會影響皮膚和深層組織,包括骨骼。現時,貝耶病主要出現在非洲、西亞和地中海地區的乾旱地區。而在前哥倫布時代的巴西就發現類貝耶病,表明在哥倫布抵達新大陸前的 1,000 年,南美洲就已經存在密螺旋體疾病,但與後來衝擊歐洲的梅毒並不相同。

領導研究的瑞士巴塞爾大學環境科學家 Kerttu Majander 表示,發現代表南美曾有一種地方性密螺旋體疾病,且不是性傳播梅毒,這亦顯示性傳播梅毒的起源仍然未明。

近年,雖然一些學者開始在哥倫布之前的古歐洲人骸骨和牙齒中尋找到梅毒的遺傳線索,但一些專家質疑這些發現。部分問題在於,梅毒和密螺旋體屬的其他病原體在感染人類時具有非常相似的表現,在無基因分析下很容易被誤會是同一樣的疾病。此外,骸骨的年代測定也是一個問題。

是次研究彌補了這兩個限制:在遠離現代同類乾旱地區的潮濕之地發現了一種古老的類貝耶病,表明最早的密螺旋體分佈廣泛,且能適應不同氣候和地理位置。在墨西哥洞穴中發現的一些人類骸骨顯示出類似梅毒的病變,其歷史可以追溯到 9,900 年前,也許同樣是由類貝耶病引起。

換言之,梅毒起源可能不僅限於一個地方或一個時間,也許歐洲的首次爆發是由於該地區或附近存在了數千年的密螺旋體突變所致。

有參與研究的巴塞爾大學考古學家 Verena Schünemann 解釋,由於團隊在南美洲無發現任何性傳播梅毒,因此哥倫布將梅毒帶到歐洲的理論似乎更不可能。團隊則希望有更多後續的研究,調查在非洲大陸其他地方發現的古代細菌 DNA。

來源:

Science Alert, 2,000-Year-Old Bones Undermine Myth About Columbus And Syphilis

報告:

Majander, K., Pla-Díaz, M., du Plessis, L. & et al. (2024). Redefining the treponemal history through pre-Columbian genomes from Brazil. Nature. doi: 10.1038/s41586-023-06965-x

文/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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