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萬年前智人與尼安德特人曾於西歐共存、分享文化技術

現代智人和尼安德特人在史前某個時期相遇、雜交是已知的事實，但這兩個人族成員相遇的時間和確切地點一直成謎。最新刊於《科學報告》的研究重新評估法國和西班牙北部考古遺址的放射性碳年代檢測結果表明，大約 4 萬年前現代智人與該地區的尼安德特人的生活範圍重疊長達 2,800 年，不僅彼此交換基因，而且還可能共享文化。

無參與是次研究的泰羅尼亞人類古生態和社會演化研究所考古學家 Antonio Rodríguez-Hidalgo 向《科學》表示， 2,800 年這種時間長度在地質規模上是微不足道的，但在人類規模上有足夠的時間讓非常有趣的事情發生。

然而，其他科學家表示，研究中分析的許多日期誤差幅度很大，削弱了關於居民身份以及他們是否確實一起生活的證據可信性。

放射性碳測年根據其碳 14 同位素的穩定放射性衰變，來估計骸骨和木炭等有機物體的年齡。幾十年來，科學家們一直在使用這種方法進行考古工作，並一直改進技術。

2020 年技術有了一次重大修訂，當時放射性碳科學家宣布，大約 42,000 年前地球磁場的短暫逆轉，亦即拉尚事件 (Laschamp event) 暫時增加了大氣中碳 14 的含量。結果，當時生活的任何東西都含有額外的碳 14 同位素。換言之現代學者過去對超過 42,000 年前的化石進行檢測的結果並不準確，看似年代更近。

關鍵時期曾有兩種石器技術出現

4 萬多年前恰逢是人類歷史上一個關鍵時期。在歐洲，一種主要的石器工具技術 Châtelperronian 被更複雜的 Aurignacian 技術取代，前者傳統上與尼安德特人有關，由手掌大小的石刮刀和石刀組成，而後者則更小、打磨更精細。 雖然這兩個技術是真正屬於現代智人還是尼安德特人仍存在爭議，但這段時間也是尼安德特人開始從其長期存在的歐洲據點中消失，而現代智人進入歐洲大陸的時候。

團隊希望澄清包含 Châtelperronian 和 Aurignacian 文物遺址的年代，重新分析過去團隊檢測過的法國和西班牙北部 17 個遺址放射性碳年代。他們還重新計算了同一範圍內 10 具尼安德特人骸骨的歴史。

團隊應用了最近開發、稱為 IntCal20 的校準標準，令拉尚事件引起的碳 14 升高不會影響分析準繩度。

結果顯示，無一個之前的測年數據有明顯變化，但總括而言最老的文物稍微較年輕，而最年輕的日期則變老了，壓縮了估計的年代範圍。

之後團隊使用統計方法「最佳線性估計」，估算這些已知文物的年齡區間，以預測技術何時開始和結束。

共存與分享技術

團隊發現，與現代智人相關的原始 Aurignacian 工具於該地區的 4.22 至 4.26 萬年前出現，而與尼安德特人相關的 Châtelperronian 工具則大約在 4.08 至 3.98 萬年前消失。這表明這兩類工具技術在時間和空間上重疊了 1,400 到 2,800 年，同時亦顯示到原始 Aurignacian 工具隨時間推移從南到北傳播，暗示了現代智人穿越大陸的可能路線。

這不是有團隊首次提出現代智人和尼安德特人在此期間在歐洲共存，但是次研究為此類可能事件提供了一個更窄、更受地理限制的窗口。

這種空間重疊仍為幾代人提供時間見面、雜交和分享工具製造技巧，反過來亦解釋到為何後來的 Châtelperronian 工具緩存似乎借用了原始 Aurignacian 元素。然而，團隊承認解釋是推測性的和有爭議的。除了在這些工具旁邊發現現代人類或尼安德特人遺骸的少數情況外，沒有人確切地知道到底是智人、尼安德特人還是其他未知近親在這些地點製造石器。

有協助是次重新分析的維也納大學考古學家 Katerina Douka 懷疑，在歐洲其他地區，不同人族成員和文化之間的重疊可能比所暗示的更為複雜，並且發生在不同時期和節奏。她認為，關於人類演化的這個關鍵時期，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找到。

來源：

Science, Modern humans and Neanderthals may have overlapped, shared culture in Western Europe

報告：

Djakovic, I., Key, A. & Soressi, M. (2022). Optimal linear estimation models predict 1400–2900 years of overlap between Homo sapiens and Neandertals prior to their disappearance from France and northern Spain. Sci Rep 12, 15000. doi: 10.1038/s41598-022-19162-z

文／AC、審／WL